东莞爱情故事

sdp2151126 4天前
那天晚些时候包皮又找到我,主动递了根烟,跟我道了歉。 我这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。虽然心里还是不痛快,但还是接过他的烟抽了几口。 看我面色缓和下来,他又犯了嘴欠的老毛病。赌咒发誓的说虽然他不该在我面前说那些,但他说的事情都保真。 我冷笑一声:“燕姐可是大老板的女人,你说会所保安都睡过她,谁能信你?” 包皮露出一个“你不懂”的笑容,猥琐道:“嘿嘿,燕姐要不是他林国栋的女人,咱们这个档次的人给她提鞋都不配,哪能有跟她亲近的机会?” “什么意思?”我皱眉。 见我一脸茫然,包皮更加来劲,滔滔不绝地讲起林叔的事来。 在他的描述里,林叔早年是东莞“湖南帮”的大佬,后来洗白上岸就开了这家工厂。 原本已经远离江湖,不知为何今年又开了个雅韵轩做起皮肉买卖,算是重新回了“道上”。 在长安镇这片,他算是黑白通吃,手眼通天的人物。 “照你这么说就更不可能了。林叔既然那么牛逼,她的女人谁又敢碰?” “正常来说是这样没错,”包皮不慌不忙地吐出一口烟圈,继续道,“但咱林老板可不是正常人。” “不是正常人?” “对!”包皮说到兴奋处不由手舞足蹈起来,“他这个人,最大的爱好就是看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弄!为了满足他,燕姐每次都要找至少两个男的,当着林叔的面一起弄。她被人弄的越狠,林叔就越喜欢她!” 听包皮这么说,我反而没怎么生气了。大概是他的话太过匪夷所思,我觉得他就是在胡说八道,连驳斥的兴致都没有。 何况李叔说的也对。什么湖南帮,大老板,雅韵轩,这些事都离我太远,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。 生活重新回到了安稳的轨道。 我每天中午出门前,会用小煤炉把早饭和午饭一起做好。 我的那份装在饭盒里带走,夏芸的那份留在锅里温着。 她通常下午才起,正好吃上热乎的。 夜里十二点下班,我就走上半个多小时的夜路,到雅韵轩门口等她下班。 她看到我,总是会说一句“其实也不用天天等,那个变态好久没来了”,可嘴角的弧度是向上的。 说到那个变态,其实他中间还真来过一回。 大半夜来家里敲门,被我顶在楼道里狠狠教训了一顿,还用从包皮那里听来的“湖南帮”的故事威胁了一通。 效果很好,估计是被吓破了胆,反正夏芸从那之后就再没在店里看到过他。 但我俩谁都没提这茬。我依旧住在夏芸家里,她依旧每天等我接她下班。 我还买了两个老坛,在家腌了点萝卜干和梅干菜。夏芸对此非常期待,每天都会问我怎么还没好,什么时候能吃上? 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。 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,一千六一分不少。 我捏着那叠薄薄的钞票,摸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抽出一部分给我妈寄回去,又拿出几张给夏芸作为分摊的房租。 第二天我刚好休假,夏芸非要拉我上街。 “走啦走啦,看你就那两件衣服,洗的都发白了。”她走在前面,脚步轻快, “今天姐姐高兴,陪你置办身行头,庆祝张闯同志在东莞站稳脚跟!” “呃,你还是别破费了,我平时都穿保安服,也用不上……” 夏芸回头瞪了我一眼,“你想什么呢,当然你自己买啊!我给你参谋参谋而已,你还想我又出钱又出力?” 我挠挠脸不好意思的笑了。也是,这姑娘跟我算水电费都是精确到分的,让她出钱显然是我想多了。 我们去了镇上有名的服贸一条街。 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全是摊档和小店,喇叭里吆喝着“亏本甩卖”、“出口转内销”。 夏芸显然不是第一次来,拉着我在人潮里穿梭,不时拿起衣服在我身上比划。 “这件怎么样?……嗯,颜色太老气。” “这个呢?……料子不行,洗两次就垮了。” 她挑得很认真,眉头微微蹙着,嘴里念念有词。阳光透过塑料棚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有一层细细的绒毛。 最终,她相中了一件藏蓝色的POLO衫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。 从试衣间换好出来,她退后两步,上下打量,眼睛弯成月牙:“不错不错,人靠衣装马靠鞍,我们闯哥这么一打扮,还挺威猛的嘛!” 她很自然地伸手帮我把领子翻齐,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脖颈皮肤。 接着又蹲下身,帮我扯了扯裤脚,嘴里嘟囔着:“裤腿长了点,回去我给你缝一下。” 她离得那么近,发顶的清香一丝丝钻入我的鼻孔。 我垂着眼,能看到她白皙的后颈和几缕散落的柔软发丝。 心脏在胸腔里不听话地乱撞,喉咙莫名有些发干。 提着新衣服出来,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夏芸忽然被一个卖糖葫芦的吸引过去,买了一串。山楂果又大又红,裹着亮晶晶的糖壳。 她咬了一颗,被酸得眯起眼睛,又满足地笑。吃了几口,她忽然举着糖葫芦凑到我嘴边:“喏,吃不完了,你帮我消灭一颗。” 糖葫芦的竹签几乎戳到我嘴唇上,山楂果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。 尽管竹签上剩的都是完整的果粒,并没有被她咬过,但我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 犹豫了一下,我还是张开嘴,就着她的手把一颗山楂咬了下来。 甜脆的糖壳在齿间碎裂,我仿佛在其中隐约尝到点属于她的微妙气息。我的脸有点热,囫囵吞下,含糊道:“嗯,挺……挺甜的。” 夏芸好像没察觉我的异样,收回手,自己又咬了一颗,一边被酸得吸气,一边笑眯眯地往前走。 那一刻,我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又软又轻,像被那层糖壳给糊住了。